记我保研发生的惨案


从大二开始,我就构想着发这样一条朋友圈:“曲线圆梦,终于实现高中立下的flah读上计算机专业啦!(配上我保研计算机的截图)”很遗憾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 噩耗
从今年的4月开始,我就在我邮计算机十一组实习,一直以来进展顺利,我能按质按量的完成每次交代的任务,觉得自己最后一定能拿到名额,事实确实如此,9月14日,我被通知“考核通过啦,接下来就准备走流程吧!”,那天我很开心啊,刚好我那锈迹斑斑的小破自行车被偷了,于是我就花了2000买了辆最低配的小牛电动车,一来是为了以后上下班,二来也是对自己读上研究生的奖励吧。骑了没两天,9月16日下午18:00左右,我当时正在乐享见证乐享的重大时刻(好家伙,现在看看,那也可以算是我的重大时刻了),空气中洋溢欢喜,突然被正式通知:“实验室名额有缩减,尽快去找其他实验室联系保研!你可以去向xx老师质疑这么做的原因,为自己争取机会。”,真是噩耗啊,我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反应,也不急躁,也不愤怒,也不难过,就很平静,但脑袋是嗡的。然后,我还是回到了乐享的活动室,看着大家开开心心的,我觉得我还是保持笑容吧,“处变不惊”嘛。待到活动结束,我立即联系了我十分崇拜的技术大佬王总,说明了我的情况,寻求建议,简单的说就是:“1. 想搞开发,专业并不重要,关键是得有和企业需求匹配的能力。2. 一个可以搞到money的程序员要不善用规则,要不精通技术,要不都好。3. 李老师这边没有规则的限制,可以自由的发展。” 终究没有告诉我,“张洲铭,你要这么这么做!”说实话,我真的很想听到这样的回复,虽然我多半不会听,但我得承认我也确实是会软弱的。王总也确实不应该给出这样的回复,毕竟,没有谁比我自己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没有谁比我自己更应当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人生嘛,盈亏自负,怎么能让别人帮你做决定?”。
## 维权
leader通知我被t的时候,侧面表达出了我们可以维权、讨个说法的意思。我莫名奇妙的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场组内的斗争当中,一个团队只剩下两个人,可以说这个团队基本被团灭了。被t的人和这个团队都是受害者啊。“维权?”,真的太无力了,我们有什么权利?现在我们那么被动,活该我们当初不多养几条鱼,活该我们梭哈。我们根本争取不了什么,去吵上一架也搞不回来我们的名额,还失了体面。那些老师随便编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可以把我们骗过去,与其如此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找下家呢。当然破釜沉舟、鱼死网破的去闹出个名额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在我这成本太高,期望收益极低,我不至绝境,何必?我开始时这么想着的,但看到学长学姐们拉群为我们打抱不平和其他几位被迫害的同学后,我觉得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给他们填个堵去吧。晚上八九点我们简单商量了下维权时要说的关键点就去投简历找下家了。说真的,我感觉大家都不报多大的希望。至少从我当前能发挥的能力来看,我觉得是很难有什么改变。打开北邮人论坛,看到邮箱就投,越投越烦,第一,这些帖子是很久前发的了,十有八九是没有名额的了,第二,这样盲目行动不是我的风格,如果时间充足,我还是希望能详细了解情况后再决定投不投。第三,基本都不和我心意。最后投了七八家吧,实在烦了就先回去了,不知道这个晚上怎么度过,于是便找到了和我一样被t的金总促膝长谈,喝了几口酒,交流了当时的心境、想法、选择,总算是度过了这个难熬的夜晚。
第二天早上10点30分,找到了老师开始了battle,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只能说我社会阅历浅了,斗不过从业二十年的老师的套路,也因为我的决心也没有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 下家
9月16日十点,我立即联系了一直愿意给我机会的李晓龙老师,谈话中提到“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让我印象深刻,每个人都是有局限性的,不可能是全知全能的,我们可以根据已有的信息理性地找得到局部最优解,但保证不了这个局部最优解就是全局最优解,接受其中不确定性的美妙,接受命运的选择,也不一定是坏事。李老师没有给我任何的压力,仍希望我为了自己的执念做出最大努力后再考虑读他的研究生,不要让自己“被迫”读了李老师的研究生。对此,我十分感激,又一次感觉自己何德何能。
这里涉及一个关键问题:学计算机一定是我必须的嘛?不是,我早就承认,我之所以那么想读计算机的研究生不过是执念罢了,我的很多人生规划也是基于我读了计算机专业这个假设建立的。我也很清楚,我想做的和计算机有关的事情和学历无关,完全可以自学。因此我完全不排斥读李老师的管理学研究生,我也认为,在我和老师的共同努力下可能会取得更好的结果。所以我能跳脱出计算机的限制,去选择一个管理学专业。
发了六七份邮件,最后三个有回复,两个网安、一个信通。
一个网安的,先叫我发成绩单,晚上再问的时候告诉我招满了,挺好的,至少还会回我。另一个网安的,先临时临邦的叫我去面了个试,问我项目经历,还好,没什么问题,问我翻墙的原理,我答不上来,从中我看到了自己对底层原理的忽视。晚上又发了我篇论文,叫我第二天晚上讲,硬着头皮接了,因为各种原因读的很慢,最后汇报的时候总十四页只看了七页,ppt也没做,整体氛围尬的一批,后来了无音讯。也确实怪不好意思的。
信通的,实际就是金总之前报的组,初步接触下来,老师还是很nice的,大家都是明白人,都不藏着掖着。其中的胡老师对我启发很大,戳破了我“再给我三年,我就准备好参加工作啦”的美好幻想,让我明白了说“我不配”也是一种自我设限的问题。鼓励我发挥好自己的天性,综合利用好自己在邮政管理中学到的方法论去解决问题(说来惭愧,我未有一套体系的基于本科学习产生的方法论)。可以说真的对这个老师很心动了,他开导我的样子像极了我开导邮巷学弟学妹的样子,整体上感觉我和他也很像,但他格局要比我大,境界要比我高。
## 重生
9月19日,李老催促我尽快做出决策,但信通院那边表示,没有完全面试,也没有走完完整的流程,没法给我确定的答复。在这个时刻,我面临的问题就变成了:A. 立即放弃执念,选择李老师,求稳。 B.选择信通,虽然有没有书读的风险,但是有可能实现自己的执念,还有可能捞到个双一流学位。对我来说这就是一个两难问题了,于是我跳脱出选项想了个 C. 劝说李老师暂缓几天后,等我得到信通确定答复后再给出我自己的答复。 李老师表示了拒绝,因为这对其他保研的学生也是非常不好的。 于是我还冒出了不做人的选项 D. 先口头承诺要李老师的名额,等信通出结果后,再决定鸽或不鸽李老师。这可能是人利己的天性吧,但我自己都觉得恶心,不厚道,我告诉自己万万不可为了个人利益毫无底线,这就是我要坚持的善良。 思来想去,也在9月20日李老师的推波助澜下我终于给出答复了:我选A,跟李老师,也直接拒绝了信通那边。
给出答复的时候我在健身房,给出答复前,我十分压抑,愤怒悲伤又无处宣泄,只能化悲愤为力量通过疯狂举铁进行表达。给出答复后,我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了,如释重负,大叫出:“我解脱了!!”,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兴奋地举了好几下铁。出门,阳光真的变明媚了,空气变清醒了,就像是迎来了新生,真是值得记录的感觉。
感觉自己如释重负,也感觉自己一无所有。我对未来的规划没了,我那基于执念的梦想没了,一切又要从头开始。nothing to lose也让我充满了勇气,不管怎么说,第二次不会比第一次差吧,当务之急,便是确定自己的目标和意愿。我不想在沿用别人走过的道路了,我最终的归宿必然是开拓者,我要从现在开始自己发掘、自己定义我要走的路。

## 反思
做个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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